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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兀帝国

三十二章 特色的说服艺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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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颉质略,劳烦你把蓄有奴隶的各家长者都请打我的大帐去,我要亲自说服他们赞同部落改革!”既然取得了绝大多数力量的支持,周虎赫自然不会再畏手畏脚,军人强横硬朗、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展示出来了。

“这、首领,我恳请您能采取相对温和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。您的计划毫无疑问是合适的,但如果需要流血甚至内讧,就不是大家想看到的。颉质略拥护你的提议,我将尽力配合首领的行动。”颉质略很矛盾,一边是他的血亲族人,另一边是理想和正义,这叫他不知该如何取舍。在对与错之间,自然是要选对的,可若是错误的是亲人,怎么办?!

“颉质略,你大可放心,他们是我的部民,我们之间的矛盾是部落内部矛盾,不到万不得已,我绝不会让自己人流血!”周虎赫正色说道。这是他的原则,内部的利益冲突,绝不应当通过杀戮解决。颉质略是可以争取的同盟者,也是将来控制和改造回鹘人的助手,周虎赫认为要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。

“首领,你的改革是要全面推广到部落中吗?具体都有什么章法?”颉质略离开后,札兰图问道。他要知道即将到来的改革究竟会涉及多深。

“计划是这样的,全部落划分为七个百户,伯咄禄和豁牙黑各分两个百户,其余三个氏族单设一个百户。每个人数满编百户包括四个十户建制和一个十人突击队,合计111名战士。考虑到现在人丁不足,我认为要先保证每个十户满编,百户可以适当缩小,带到将来部落扩大,在补足缺编的百户。”

“百户长有你们各家自选,我来确定。首先声明,百户长、十户长和伍长都是战斗、狩猎、放牧时的领头人,他们层层负责,拥有指挥部下的权力。故而,这些人必须是有勇名,能战斗,可号令大家的豪杰。赤拉都那样的家伙就绝不能担任各级军事长官,老祭司您同样要避任务,可让窝儿歹代替。”

“这样说来,百户长、十户长不仅要负责战斗,而且连日常生活,生产他们也能指手画脚?这合适吗?”札兰图质疑道。他隐约感到周虎赫的这个主意有些欠妥,似乎对族长们颇有不利,但却又无法找到究竟是哪里不妙。

“呵呵,蒙兀人向来尊重强者,习惯服从比他们强大的人。我们每一人都是部落中的佼佼者,故而才能使人信服,指挥他们莫不顺利。让勇士和战功卓越的人成为头领,作战时能带领部属奋勇前进,生产时可为表率,狩猎时搏杀虎熊,何乐而不为?”

三人被彻底说服,对改制已经初步认同,周虎赫的努力获得了群众基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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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领大帐中,光线充足,温暖宜人。

啜罗勿氏的七位伯颜长者坐在皮垫上,浑身上下都感到不自在,像是有一把火在屁股下烧烤。颉质略召集他们,只说忽必烈首领有请,然后把大家带到这儿坐下,就不闻不问了。

“图迷度,你是回鹘人中少有的智者,一向聪明善断,依你看首领单独召集咱们啜罗勿人所为何事?”一个中年大胡子耐不住气,捋了捋浓密的黑胡子,瓮声瓮气地向对长着鹰勾大鼻子的大叔问道。

“骨咄禄,你是颉质略族长的亲叔叔,先族长的弟弟,与其听我这个老东西的胡诌瞎猜,何不向你那雄鹰骏马一样的侄子询问一下首领的意思呢?我肯定,他是知道内情的。”图迷度哈哈笑起来,不怀好意的打趣道。

“哼哼、你觉得这样嘲笑我很有趣吗?但愿首领不会剥夺你的牛羊财产,去救济那些卑贱的奴隶下民!”骨咄禄大怒,图迷度的嘲笑再一次勾起他心中的不忿,与颉质略叔侄关系不睦,何尝不是这些人暗中撩拨的功劳,尤其是这个该死的骨咄禄。

“什么!不对,忽必烈首领不会这样做的,他也没有权利剥夺我们的财产,凭什么……”

认为骨咄禄有内幕消息的众人一片哗然,七嘴八舌的炸开了窝。

“首领到!”颉质略自帐外进来,高声报道。

“大家好,都请坐,今日招你们过来是要向大家通报一件事情!”

“忽必烈首领,听说你要征用我们的牛羊救济无衣食的下民,是真的吗?”周虎赫还未来得及说出通报之事,边有人急吼吼的站出来诘问道。

“咦,这个消息是听谁说得,绝无此事!找你们来是要告知各位我的一个决定,需要大家用心配合。”周虎赫好笑的解释道,同时也为这些回鹘人的贪婪感到心忧。他不动声色的安抚众人后,继续说道:“

有鉴于部落面临的外部威胁日益严峻,本首领决心推进部落体制改革,为提高部落士兵战斗力,增强部民们保卫家园的热情,特颁布新军事改革条令如下,……”

“忽必烈首领,请您慎重!这种侵害我们回鹘人利益的行径,绝对无法获得大家认同的!”

“首领大人,你这是在掠夺回鹘人,那些努力使我们的私有财产!”

“众人推举你成为首领,是希望你能率领大家强大部落,掠夺其他异族,而不是让你剥夺我们仅有的那点微薄家产!”

“这是乱命!颉质略,你为什么不劝一劝首领?”

还没听完周虎赫的讲话,啜罗勿人就炸开了窝,纷纷激动无比的站起来,痛心疾首的指责周虎赫的越权和违法。权利和义务对等,这是公认的权限和法则!

“都给我闭嘴!你们给我听着,我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,而是告知你们一个既成事实!各位氏族长全都同意了这个决定,明日就将实施!”周虎赫冷下脸,满眼杀气的怒喝道,迎上他目光的人都不自觉低下了头。

“忽必烈首领,回鹘人和蒙兀人是有区别的,我认为您应该区别对待!”图迷度缓和语气,慢慢地向周虎赫建议道。

“阁下,当篾儿乞人再次杀来时,你再去和他们讨论区别吧。为了强化部落战斗力,此议断不容更改!你们中有勇力成为伍长、十户长者,我任命,无力成为者,那我也爱莫能助!当然,为了补偿你们的损失,我可以给出一个承诺,在未来三年中,你们的奴隶狩猎时获得的禽兽有四成归你们,在战斗中缴获的财货,一半上贡给主人家,作为他们的赎身费。三年内,我会给与你们人数相当的奴隶作为抵偿。这是我的底线,同意与否,你们给我一个答复吧!”

帐内陷入沉寂,啜罗勿的奴隶主们需要好好权衡一下首领开出的条件了。

“如果你们不同意,请在三天内带上自己的家产离开我们的古列延,或者在将来每个奴隶一年缴纳五匹马作为保护费!”

解放奴隶的天平上,周虎赫再加一枚砝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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